文化红院 | “视野、问题、方法——中国古代文学、文献研究前瞻”工作坊会议学术总结

大家好！

学术总结这个事情本来非巩本栋教授莫属，但是他说我更合适，要交给我来做，却之不恭，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本次会议参会人员24人，收到论文27篇（巩本栋教授2篇，龚方琴和许佩玲2人因故未能参会），论文集印制26篇。按照文学、文献分类的话，文学类论文16篇，文献类论文10篇；按照视野、问题、方法归类的话，大致是视野类论文8篇（钱叶春、敖雪岗、叶文举、龚方琴、傅宇斌、巢彦婷、田峰、邓淞露），问题类论文12篇（徐宝余、王京州、马立军、胡健、许佩玲、陈建华、周小山、张炳文、周琴语、胡炜、李由、魏刚），方法类论文6篇（巩本栋、张勇、葛云波、王承斌、孙桂平、唐志远）。分类只是大致而言，有的论文既是视野的，也是问题的，比如傅宇斌、孙桂平、李由等，巩老师的论文视野、问题、方法三者兼备。参会人员和论文虽然不多，但是少而精、精而新、新而宽、宽而深，非常符合会议主题，其中不乏长篇大论，可谓沉潜有得，用心用力；论文研究范围涉及诗、赋、词、文、小说、戏曲、类书、墓志、方志、书法、绘画、地理、文化、精神、世风、士风、书院、医疗、农器等；讨论的对象包括版本、编纂、编修、编刊、研究理念、文学观念、诗学旨趣、文艺理论、人物行述、器物知识、友朋交往、形象演变、中外交流、商业活动、诗书画互动等等，不一而足；研究方法上有传统的考证、文献学、文献学与文艺学相结合、追根溯源法、古今演变、交叉研究等。所有这些，综合起来看，都充分体现了与会人员在中国古代文学、文献研究领域的阔大气象和沉潜覃思，也充分展现了大家多年深耕的最新研究成果，是各位参会者学术成果的一次集中汇报，并在滇南蒙自的和风细雨中接受巩本栋教授的学术检阅。

论文发表阶段有条不紊，循序渐进。下午阶段的主持人葛云波先生尤其倡导善意的批评，并率先垂范，大家深感获益良多。

就研究的视野而言，钱叶春拓展王维的禅境内涵，敖雪岗讨论蒙元时期中西交通带来的知识爆炸问题，叶文举论述南宋张栻的书院活动与文学创作的关系，龚方琴勾勒苏轼被贬谪黄州时与异医庞安时的交往，傅宇斌着意于中国词学批评“现代性”的诞生，巢彦婷描绘陆游“爱国诗人”形象在多剧种《钗头凤》戏剧演出中的古今演变，田峰梳理古代行记从先秦到清代演变的轨迹、历史和文化原因，邓淞露将宋代农器文学、技术书写、文化形塑、知识转向、文学反思诸问题融为一炉。纵横捭阖，开人眼界。

在研究问题的凸显上，徐宝余溯源陶渊明《闲情赋》主题本义，王京州拈出“王氏汇苑”伪题王世贞问题，马立军缉考唐代北族墓志撰者疑案，胡健讨论南宋叶廷珪偏爱“三李”（李白、李贺和李商隐）而对杜甫和宋调名家有意“冷落”的奇怪现象，许佩玲深挖张籍部分五律观照角度与表现方式的创新和影响，陈建华专意清代广西地方志诗类文体的编纂及其教化意蕴，周小山对中华书局出版的《范成大集》整理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指瑕，张炳文透过宋四六话专书文献编纂与骈文观念嬗变来观察其蕴含的多元文章学思想及其骈文批评史意义，周琴语考辨苏诗分类注本《王状元集百家注分类东坡先生诗》南宋至元代版本的流播、衍生问题，胡炜用心于方志经籍志编修问题及其中国古典学术史的文献意义，李由揭示晚明古文经典编刊、传播场域中的“马太效应”，魏刚考察明中后期诗坛与画坛上王维地位并举的抑扬升降与内在的美学决定因素。在在充满问题意识，深辟透彻，启人心智。

至于研究方法的探讨，巩本栋教授借用《庄子》中惠施“至大无外，至小无内”的观念来宏观阐释学术研究视野、问题与方法的会议主旨，具有原则性、指导性意义。特别要说的是，巩本栋教授本来已经提交了一篇《苏洵新论》的论文，但是他觉得和会议主题不太符合，就另外写了这篇讲方法论的论文，其中用自己最新的苏洵研究成果来说明研究的视野、问题和方法，如在北宋矫激士风的大背景下看苏洵《辨奸论》的真伪问题，鞭辟入里，深宏而肆。巩教授一丝不苟、勤奋敬业的精神始终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此外，张勇中国古代小说文本内生成研究、葛云波“文字—精神文化学”研究、王承斌和孙桂平文献学与文艺学相结合的研究、唐志远年谱研究等。或大胆倡言，或承袭中拓展，锐意突破，令人期待。

下面是另一个话头。

先说一个真实的故事，2023年9月1日，我午休的时候梦到巩老师又到红河学院了——说“又”到，是因为巩老师2015年12月的时候来过一次了。2024年9月8日，巩老师顺利受聘为红河学院人文学院银龄教师，不远千里来到红河学院参加2024年度教师节庆典暨银龄教师聘任仪式。生活是如此梦幻、如此真实！所以，梦想还是要有的，它真的会实现。

本次会议是各种因缘际会的结果。会议的目的在会议邀请函上说得很清楚，是要借巩本栋教授在红河学院担任银龄教师的机会，来带动红河学院人文学院学术研究和学科建设的发展。巧合的是，今年刚好是巩本栋教授的从心之年，我们曾经建议搞一个专门的庆祝活动，但是巩老师和王一涓老师都不同意。而因为巩老师在红河学院担任银铃教师，红河学院人文学院策划召开的这个学术会议，恰好在巩本栋教授的70寿辰之年举行，无意中隐含了以学术的方式来庆祝的意思。既然是如此的机缘巧合，那就让我们以学术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的敬意、庆贺和祝福！我想学术的方式是不带功利的方式，学术的方式不仅是对巩本栋教授的庆祝，更是我们交流的最好的方式，我想我们可以以此让巩本栋教授了解我们的学术现状，了解我们的学术前景，在和我们的学术交流中体会和感受我们受到了怎样的学术教导，得到了怎样的学术力量，呈现了怎样的学术的美，以及在时光的流逝中我们有什么样的传承、坚持、创造和发展。还记得2020年10月巩老师荣休时，他说的要把退休当作新的学术起点的坚定发愿，那种感发、激励和敬畏今天还在我们的心中激荡。一切都是为了学术，一切都是因为学术。我们的缘分起于学术，学术缘分是我们之间珍贵而永远的纽带。那今天，我们就以学术的方式来表达我们对于巩本栋教授数十年从事中国古代文学、文献研究与教学的成就、辛苦和付出的感佩，并誓言将以学术的方式在我们的生命中一直延续学术的精神和美好。学术的精神就是学术，是永不放弃、永远攀登学术高峰的精神，是要把对学术的热爱、坚持和传承贯彻到底的精神，是那种如程千帆先生一般有志于做中国文化的托命人的精神，为往圣继绝学，守先待后，薪尽火传，昌明国学，发扬光大，我们义不容辞！

能够在红河学院，能够在西南联大曾经驻足的地方——蒙自，召开这样一个温馨的学术会议，和大家一起向巩本栋教授请益，和大家一起谈文论学，和大家一起参与和见证巩本栋教授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时刻，感觉无比荣幸，无比激动，无比美妙，无比有意义！这本身也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蒙自的今天，会成为我生命中永远值得回忆的美好往事，相信大家会和我有相同的感受！那就请大家把这种学术所激发的其乐融融带到祖国的四面八方，带到你所熟知的人的心里、带到未来的时光里去吧！

还要讲一个故事，这是一个关于程千帆先生和红河学院人文学院的关系的故事。大家已经看到了，我们这次会议是红河学院人文学院“三心论坛”的特别活动。“三心论坛”是人文学院的一个学术讲坛，至今已60期。人文学院2004年刚成立的时候，设立了“树人讲坛”，主要面向学生，当时的第一任院长朱明老师让我取的名，和鲁迅有关，和教育有关。后来学院要另外设立一个面对老师的学术论坛，也让我取名，我当时不假思索地说就叫“三心论坛”，解释了意思以后，朱院长当场表示就用这个名称。我为什么那么快地就说出“三心论坛”的名称呢？其实这个名称在我心里早就放在那儿很久了。我1996—1999年在南京大学读硕时，当时的一些课程在一教上，一教一楼进门的墙壁上有几幅用玻璃框装起来的名人名言，其中有两幅印有程千帆先生的照片，文字一幅是“以仁心说，以学心听，以公心辨”，另外一幅则是“是非疑，则度之以远事，验之以近物，参之以平心”，开始还以为是程先生说的话，细看是出自《荀子·正名》和《荀子·大略》，下课休息的时候常常就在这些名人名言中溜达，愈看愈觉得有味，感觉说出了那种学术天下公器的意思，很是被吸引，很是喜欢，就一边看一边背，不知道背了多少遍，反正是到了随时能够脱口而出的程度。也慢慢理解了程先生为什么要挑这两段话放在墙上让学生不断看的用心，那是要在耳濡目染中培养学生光明正大的学术意识。因为喜欢，因为背了很多遍，我曾经就设想如果将来有机会设立一个学术论坛的话，那就叫“三心论坛”。2009年春夏之交，红河学院人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获批学校校级重点专业建设项目，要推动中文系的学术建设，就要设立一个面向教师的学术论坛，我那时忝为项目主持人，脱口就提出“三心论坛”这个名称，没有异议，顺利通过。当时在南京大学鼓楼校区一教涌上心头的一个隐秘念头，不曾想大约十年以后，竟在滇南的春生夏长中梦想成真。这个名称，说是程千帆先生赐给我们的，应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吧！

感谢学校领导、感谢陈继扬副校长、感谢杨亚河副校长、感谢布小继院长、感谢张黎明副院长、感谢李志刚老师、感谢各位老师、感谢各位同学、感谢红河学院、感谢人文学院、感谢巩老师、感谢王老师、感谢各位学者，感谢各位参会者，没有这些热心的支持，很难想象此时此刻我们会坐在这里言笑晏晏！

最后，以我个人的名义，邀请大家在适当的时候重返红河学院，希望大家能够再次莅临蒙自，再次来享受这里适宜的天气、欣赏火红的凤凰花、品尝天下闻名的过桥米线！

谢谢大家！

2025年6月14日